央行对比特币的风险监控还在继续发酵。继央行发布《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之后,12月17日,消息称央行约谈第三方支付机构,要求其不得为比特币交易所提供支付清算服务,已发生业务的也应解除商务合作。存量可以提现,但不得发生新的支付业务。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无论是交易所还是第三方支付都没有收到正式通知,然而恐慌却在不断延续。12月18日,比特币价格一度跌至2500元。12月18日起,有交易所宣布暂停人民币充值业务,另外一些交易所则陆续开始采用银行汇款的充值方式。

  业内人士认为,如果这一方案最终落实,比特币交易会由相对透明开放的交易所转入线下,对于风险监管难度更大。

交易所首当其冲

  如果将比特币看做是一种商品,那么现在交易所的交易流程与一般的网络购物很相似。客户先在第三方支付账号充值,然后在交易所进行买或卖。客户可以选择将买到的币转入自己的电子钱包或继续留存在交易所账户,资金运作也是如此。

  一家名为火币网的交易所负责人李林向记者解释,现在交易所既是交易的平台也是兑换的平台,有的客户购买比特币后并不转到电子钱包里,而是随时等待合适的时机就卖掉以赚取差价,所以会有一定比例的资金或币留存在交易平台上。

  从交易流程来看,与第三支付的合作必不可少。“交易平台不是金融机构,不具备清算支付等功能。要保证客户资金进入的方式合规,就必须要有一个资金接口,要么是第三方支付,要么是银行。”李林表示,现阶段的交易所一般都是与第三方支付合作。

  目前国内这样的交易所有14家,24小时交易。李林预估全国的每天交易规模可达上10亿。

  在12月17日之前,交易所一般不收取交易费用,只是在客户提现时收取3 至5 的手续费。而在12月17日“约谈”消息发出的当天,国内最大的比特币交易所“比特币中国”突然宣布将交易费用提升至1%。一不愿具名的投资人士猜测,提高交易费或与提现人数突然增多有关。李林则分析,当天提现规模至少是平时的2-3倍,原因是“客户担心第三方支付的通道被叫停后钱取不出来”。

  “我们现在还没有收取交易费用,但不排除因为监管等各种原因导致交易成本上升,那时我们也会考虑收取一定费用。”李林说。

  12月18日,“比特币中国”发布暂停人民币充值的公告,称“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比特币中国不得不暂时停止人民币充值功能,比特币充值、比特币提现和人民币提现不受影响。”公告同时表示会尽快提供其他的充值途径。

风险更加隐蔽?

  虽然事出突然,这次的“约谈”又并非没有预示。此前央行联合五部委出台的《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下称《通知》)中就提道,“现阶段各金融机构和支付机构不得开展与比特币相关的业务”,但《通知》并未对禁止的业务范围完全列举。而文中“不得为客户提供比特币登记、交易、清算、结算等服务”在当时被解读为不得将比特币视为一般货币来开展业务。

  尽管《通知》允许交易所依法备案,在履行客户身份识别和可疑交易报告的基础上运行,但投资者担心的是,一旦第三方支付的通道真被叫停,新的资金就无法进场,这对比特币交易将产生实质影响。

  截至目前,上述机构都未收到明确的文件或通知。记者12月18日联系央行新闻处,对方回应称目前就此方面并无正式文件出台。有金融相关人士猜测,央行此举正是“窗口指导”,或许不会有文件出来。

  2011年便入场的财经作家端宏斌则告诉记者,现在有些交易所不通过第三方支付,而是直接以自己的公司账户作资金中转。“交易所通过银行开设企业账户,客户把资金打进这个户头,交易所便向客户的账户充值。同样的,客户卖币所得资金也是由这个户头打给客户。”端宏斌称这样的交易所不止一家。

  对于这种方式是否会隐藏风险,端宏斌似乎并不认为是个问题,“现在又没有明确的规定,无论采用哪种充值方式,该出问题的还是会出问题。”

  在交易所之外,比特币的买卖还可以向大户或固定机构在线下直接交易。“如果交易所不能交易,就相当于把比较开放透明的交易所交易转到了线下,因为交易肯定还是会存在。从国际市场来看,比特币毕竟还可以以美元、日元等计价,是有市场的。”李林说。

  眼下,不管是交易所还是第三方支付公司都还在继续等待下一步的政策。关上了一扇门,央行是否会开另一扇窗呢?